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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胜国 | 墨白
http://www.xxnet.com.cn 时间:2022-02-23 9:39:45 湘西网

凤凰县听涛山下的“沈从文最美语录”书法墙体

  文/图 杨胜国

  壬寅年正月初一,凤凰城突降瑞雪。难得如此清静,我踩着厚厚的积雪去往了凤凰。 南华大桥上,便见雄壮的南华门两侧各悬挂一巨型条幅:金牛辞冬情怀三农使命在肩欣看乡镇开新局,玉虎迎春心怀一体征程步好趁东风启远航。美好的新春祝福迎面而来。

  移步笔架山,此山虽不高大,却碑刻林立,诗文遍地。一篇读罢头飞雪,一边俯瞰沱江两岸的银装素裹,对凤凰我竟有了新的认识与理解。“万有不齐天下事,一无可寄古今情”;“人事输赢无常局,吾家贫贱有素风”;“白云回望合,霭烟入看无”;“独上莲花揽明月,还将槲叶补秋云”……美文佳句如漫天雪花铺天盖地,美不胜收。尤以《东岭迎晖》、《南华叠翠》、《兰径樵歌》、《山寺晨钟》、《奇峰挺秀》、《梵阁回涛》、《龙潭渔火》、《溪桥夜月》“凤凰老八景”为题的古诗碑刻,古意盎然、妙趣横生。

  下沱江,至雪桥。其桥身落满雪,俨然独钓寒江的雪翁。登上二楼,极目远眺,看江水滔滔,感人生匆匆,心顿时清静如雪。

  或走或停,不经意间到了北门码头。城楼飞出的对联“北辰流甘露,古镇蔚清风,高筑臬台搂彩凤;仁政泽鸿恩,沱江开胜景,古朴津渡接嘉宾。”让人宾至如归。

  上虹桥,品长联,意未尽。右桥头联为:“今宵皓月,谁在廻龙潭上,华灯楼船,彩影荡漾,弦歌映山山映水;照眼春阳,廊桥正午时分,醉客雅旅,游侠高僧,靓景如梦梦如诗。”左桥头联为:“凤凰重镇,仰前贤妙想架霓虹,横江左右坐览烟霞,拍遍栏杆神随帝子云梦去;五竿男儿,拥后生豪情投烈火,涅槃飞腾等闲恩怨,笑抚简册东奏离骚雾山来。”桥内人来人往、灯火辉煌,桥外雪飞雪落、寒锁沱江,真乃情景交融、冰火两重天。

  折下虹桥,过东关门,拐个弯,沙湾到也。此处观景赏雪最为迷人。飞檐翘角,吊楼悬立,舟横江边,波光塔影……全被白雪冰条盖上了银顶,镶上了银边,亮闪闪的水晶一般,简直就是一个美丽的童话世界。而立于万寿宫门前巨型书法碑刻《太极图说》和万名塔的几幅对联格外引人注目。“一塔临江添几许水光山色,群峰抱郭何莫非剑气人文”;“塔静梧高凌空引凤,河清岸曲流水藏蛟”;“一塔临江锁两川,清流百十载,春秋且毁且兴唯五竿有才;三峰对峙聚四围,秀色亿万年,风雨或荣或辱共日月长久。”

  经过风桥至下游几百米处的雾桥。上题“三代遗规重摩序,九州奇变说山河。”是熊希龄赠给时务学堂的题联,用到此处,意为凤凰人虽偏居一隅,却重视教育,关心国家大事,绝不甘做自扫门前雪的市井之徒。

  风桥与雾桥中间,尚须经过吟凤门至“听涛楼”,正对的便是沈老长眠宝地听涛山。我想,能够有凤作伴,有涛作伴,有山作伴,有雪作伴,此生足矣!“听涛”二字,大道至简,大美无言,除沈老外,几人能参透?

  云桥是个分水岭,过了云桥,沱江水便突破两岸大山的钳制,流向广阔的郊野。尽管白雪皑皑,但春天的气息已在田间地头蠢蠢欲动,一枝红梅悄然绽放。云桥的题联恰如其分地表达了此意:“梦筑边城,翰长河飞浪,每听月下涛声茂;披搂凤凰,喜少笔题云,恰兴陌头翠色浮。”

  从云桥转身往回走几十步,可到凤凰竿军抗战纪念馆,上题“嘉善搅狼烟将士三千战劲旅,长沙驱日寇健儿八百号飞兵。”纪念馆路坎下建有郑公亭,联为“喋血舟山虎胆慑强虏,沉沙定海郑公传英名。”郑公即郑国鸿,1841年镇守定海时为抵抗英军入侵壮烈殉国。

  如果说郑公亭是一册厚重的历史书,那么不远处的“沈从文最美语录”墙体则是一卷优美的抒情诗。“我明白你会来/所以我等/在青山绿水之间/我想牵着你的手/走过这座桥/桥上是绿叶红花/桥下是流水人家/桥的那头是青丝/桥的这头是白发……”此情此景,催人肺腑。

  凤凰古城历史悠久,文化底蕴深厚,大街小巷,店铺民宿,随处可见名人字画、诗文楹联。如陈宝箴世家门联为“得山水清气,极天地大观”;陈氏宗祠门联为“河山多娇当首推东岭迎晖南华叠翠,人文蔚起又岂止名流组阁骁将戍边”;一座叫“文星苑”的民宅门上贴有一联:“文心在读书论道,我意于品茗修身”,可见主人性情志趣非同一般;有家“万木斋”饭馆联曰:“下里巴人价声高,阳春白雪歌同体”;有处“观波览翠”客栈贴着“门对青山聚灵气,楼依碧水伴明月”的对联;就连位于南门街的一家足浴店的春联:“盆中水不止是水捷足先登,萍聚缘再续前缘齐足并驾”,也充满了几份文化和哲理味。

  每年春节,我喜欢跑去黄老玉氏山房大门看对联,常给人眼睛一亮感觉。记得有年贴着“凤凰风景牛皮大,镇竿男儿名堂多”的对联,有年上联为“春夏”,下联为“秋冬”,龙飞凤舞,自成一体,饱含深意。遗憾他今年不在凤凰过年,又错过了一次欣赏妙联的机会。

  当然,雪中爬南华山必不可少,行至半山腰,必在“壹停亭”处稍息,细读“观山登山乐山敬山开门见山,赏水戏水饮水爱水上善若水”楹联,突然豁然开朗,身心无比轻松。

  回家路经廻龙阁一处特色民居时,“墨白”的店名吸引了我,点燃我的奇思妙想:冰天雪地的凤凰古城,不就是一张白净的宣纸吗?那一幅幅诗文楹联不就是宣纸上的墨迹吗?那一盏盏红灯笼不就是拓下的印鉴吗?我沉浸在“天开图画、人出凤凰”的意境中激情飞扬,我想,古城赏雪品联图就叫“墨白”吧。


(稿源:湘西网-团结报)
(作者:杨胜国)
(编辑:杨思思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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