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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彦印象
http://www.xxnet.com.cn 时间:2019-04-15 10:11:31 湘西网

  汪祖雅

  可能因为写诗,仲彦显得有些深沉。这不仅是我对他诗歌的感觉:“苦涩深沉,生命的钟声,涂满命运的表情……”更是这个人,在苦涩的诗意里,深沉到一种生命的温暖,那便是一种对生命的态度,谦和而实在。

  这个实在的感觉,体现在对我这个流浪的诗人,他有着无言的理解和关怀。只要我回家进了永顺县城,他总要像个主人把我招待一番。我要办一些事,走在街上,他就像护卫一样,陪护着我。最有趣的是,我为一餐饭要买单的时候,他就像个老哥一样,慈笑着否定地说:“你看,你看,又来了,这是干什么呢?”语气像极诗歌的朗诵。

  也许是诗歌让他显得有些多情,或许又是诗歌的情怀让他有些浪漫。这种认识,需要读他的诗歌。因为这个胡子拉碴的人,坐到你的面前,不会轻易谈诗,好像也不怎么流露文人的风花雪月。更多的,他像一个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村支书,有种谨慎又要干事的那种派头。

  当然这个仲彦,是一个诗人。他的诗歌和他的样子,都不能凭直觉去理解。“我的大河源头/木屋茅棚/依山傍水而居……”显得甜蜜而忧伤。这组名叫《请小心看好我的粮食和火种》的诗歌,让我读了很多遍也没有读懂,但就是这种有味的诗意,让我记住了仲彦。

  后来认识了仲彦,知道他是一个有单位的人,似乎与村庄与炊烟的故事相去甚远。但乡土的诗语和叙事,又像是让他活在泥土的芬芳之间。《娘,下地没有回来》,又把我们都带到离不开、舍不得的田野世界,仿佛乡土,连着每一个人的根,扯不断也离不开。也许乡土,真的需要诗意的回归,就像要回到娘亲的身边,灵魂才会真切的踏实。

  读过很多仲彦的诗歌。说真的,许多的句子我也已经忘记。譬如说《王朝的回音》,句式很长,诗歌也很长,一路读下去,血液会膨胀,豪气在长舒,仿佛一种斗志就要昂扬地冲出去,为生命的尊严,去融入血与火,去征战爱恨的分明。他把土家族祖先以命为义的史页,鲜活在他诗境的意象!

  这理性的极致,是源于理性的沉思。如《水》,“水在寻找出路/远处的河/近处的,心灵没被污染的山泉/阳光一样四处游走//命运,散布着神秘、玄妙的语言……水,全身流着热汗/继续养大活下来的这片土地”这个言语的转折,似说非说的物语,实在需要想象的理解来慢慢地融合,不然还真不知道,这些文字到底写了一个什么?

  仲彦说,这是他的仲彦体。确实,能够理解的人,读来是有味道的。不理解的,也可能觉得这是“朦胧”。又如《长痛短痛的乡土》:“长痛短痛的乡土/站在乡愁的泪水的深处/ 浸泡远方/一双牵肠挂肚的眼睛/望着我/不停地呼喊……现在,娘亲的白发/已长成思念的丛林/五谷一样的鸟/在乡愁中到处筑巢//还有什么比我的心更痛?长年奔波/四处奔波/我思念中的故土/像娘亲,一生都在为我弱小的乳名/擦洗伤口。”抒情是一切诗歌的“元素”,不然再好的诗歌都会显得硬邦邦,而没法读下去。如果诗歌“观想”的抒情,失去高雅的,合理的吟唱,就会显得“邪恶”,而不能得到认可。仲彦的诗歌,紧贴着乡土抒情,显得诗中有你也有我,就像故乡的风,在为游子喊着生命活下去的魂!

  这样的诗歌,在太多背井离乡的人中,引发强烈的共鸣。

  诗歌是情怀优美的抒写,行文是哲理体悟的传递。巧术文辞,流于俗论,形式上的诗歌,都不是诗歌。诗歌的底蕴是理性,创作是用创作者的方式,把理性呈现出来。创新,也不是瞎说八道,而是以独特的视角,传达不变的理性。这样的人,才能成为诗人。

  且看仲彦的《俯 视》,“这些气势磅礴的大山/横在你面前/人生走得出命运的/哪些困难//村庄的心好痛/炊烟的眼泪/打湿每一声鸡啼//生活除了遭受创伤之外/还有什么可以安慰/人生的每一次哭泣//这些呼呼劲吹的寒风/滚滚而来/把小草的脸/刮得好伤心//这些柔弱的反抗/没人心痛。”不能说它有多好,但能见证仲彦有这方面的意识与付出。

  诗歌,在心灵的沉思中,发出人间的呼唤,只为以文字的方式,招来我们一念不觉的灵魂。仲彦便是这样的灵魂诗人。

(稿源:湘西网-团结报)
(作者:汪祖雅)
(编辑:杨思思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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