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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菜花儿开
http://www.xxnet.com.cn 时间:2018-03-19 9:15:34 湘西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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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宏贵 摄

  石天元

  清晨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,我开门一看,是乡下的一位亲戚给我送来了一大瓶油菜油。他喃喃地说:“自产的,你们城里人多吃这些植物油好……”我接过菜油,打开一看,清纯又透亮,一股香喷喷的油香扑面而来。这熟悉的油香,带着我的思绪陡然一下翻越崇山峻岭,回到了乡下的老家。

  我的老家在湘西一个偏远的小山村,那里油菜年年种,油菜花年年开,油菜子年年被用来榨油……

  记得,种油菜是在上年的农历八月,油菜花开是在第二年的农历三月。油菜花开时,粗壮的油菜杆撑开金黄色的花瓣,十分精致,仿佛那阳光沉淀下来了,涂在薄薄的花瓣尖上。满眼满目的黄,黄得纯真透彻,黄得悦心赏目,黄得自始至终,黄得铺天盖地,黄在山坡的土坝里,黄在平坦的田野上,像铺了一地金子。无数的蜜蜂在金黄色的花蕊间翩翩起舞,忙碌地采集着花蜜,它们让这浓浓的清香迷住了,久久不愿离去。这当儿,油菜花与油菜花点缀相拥的山村寨子里不时升腾缕缕炊烟,传来阵阵牛叫鸡鸣,也不时地晃动进进出出、来来去去的人影。

  从小,我就和父辈们种油菜,收油菜。每年,土里田里包谷稻谷收了之后,乡亲们便急忙把田犁好把土整细,在田里拖上几条深深的排水沟,种上一季油菜。到了十冬腊月,绿油油的油菜让人心里无比欣慰。而每到油菜收割季节,乡亲们便把成熟的油菜割下,一把把放在田坎上摊晒,再轻轻抖下,乌幽幽的油菜子便轻轻落下。那黑黑的油菜子,印着乡亲们那因劳动而变黑的脸,满是丰收与喜悦。

  油菜晒干后,便要挑到油坊榨油了。榨油坊在大山深处的一条小河旁,是一间杉树柱子撑起的木屋,屋顶盖着半边青瓦半边杉树皮,四周没有装壁,前通后亮,十分简陋。油坊里稳稳地摆着一个又大又重的大油榨,一年到头不闲,榨油桐、榨油茶,榨油菜。相比之下,榨油菜的工序要比榨油桐油茶的工序精细得多,先要将晒干的油菜子放在大铁锅里炒熟,用水碾碾成精细的粉末,再装进一口烧着旺火冒着热气的木甑里蒸熟,然后趁热将熟透油菜子粉末包装成一个个圆圆的油饼,然后依次装进油榨里。如此一番后,两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抡起大油锤便使劲榨油,随着一阵接一阵的撞击声,油慢慢被榨出来,顺着油槽流到油桶里,透亮透亮的。

  这些年,我虽然离开了老家,每到榨新油的时候,乡亲们总会从老家托人给我送来几桶菜油,总让我想起老家油菜花开的季节,沉醉在至诚至真的乡情里,更增添无尽的乡愁。如今,我也时常通过电话与乡亲们聊起与油菜相关的话题。乡亲们告诉我,榨油坊早已不存在,如今,榨油用的是电动的榨油机,国家财政出钱为种油菜买保险,遇到自然灾害由保险公司赔偿,他们还跟省城的一家植物油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,一到收油菜季节,公司老板上门来一车车把上好的油菜子往外拖,换回大把大把的现钞。乡亲们把钱集拢来,修了一条进寨出山的水泥路,买上了农用车、摩托车、微型车,用上了电脑和手机,他们因种油菜而富裕了起来。

  听着乡亲们的介绍,我仿佛看到老家田土里的油菜花开得满山满坡,放眼望去,满眼满目的金黄,微风吹来,空气中满是菜花的馨香,我的心也随之荡漾。家乡的油菜花啊,你尽情地开吧,开出不一样的精彩!


(稿源:湘西网-团结报)
(作者:石天元)
(编辑:杨思思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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