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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耀武:湘西山歌韵味长
http://www.xxnet.com.cn 时间:2017-04-10 10:24:40 湘西网

  湘西,一个风光旖旎景色迷人的大美之地, 比山水更美的是湘西的山歌。

  湘西山歌没有陕北信天游的那种豪放,没有秦腔那种晦涩,没有“花儿”的高亢。因了湘西山水的灵秀,湘西山歌如山水般质朴、清澈、多情,如涓涓的沱江水绵延不绝,韵味悠长。

  我最初接触到湘西山歌,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,单位有个老师傅是湘西花垣茶峒人,姓郑。他常向我讲起猛洞河,讲起沈从文,讲《边城》。有一个周末,单位组织去爬山,我和郑师傅走一起,路上,我听他哼唱着一首歌:“好唱山歌难起头,木匠难起转阁楼,石匠难打岩狮子,铁匠难打铁绣球。”郑师傅虽是男声,但歌听起来曲调优美,如百灵婉转起伏。同事们立即起哄道:“郑师傅,再来一首!”只见他嘹开嗓子:“要我唱歌就唱歌,要我行船就下河。你拿竹篙我拿桨,随你撑到哪条河。”他这一唱,我才知道原来他是个“歌师傅”。

  山川奇异,河流秀美。沈从文说:“湘西任何一个山区,只要是开垦过田地的地方,有人居住或生产劳作的处所,不论早晚都可以听到各种美妙有情的歌声。”湘西山歌内容丰富,涉及到的题材十分广泛,有农业劳作、山林狩猎、洞谷名胜、死亡丧葬、服装首饰、婚姻嫁娶、傩巫鬼神等等。唱山歌大多在乡间野外,不受劳作时间限制,随意性很强,山歌内容可随场景和思维形式的变化而变化,歌词大多即兴创作。湘西山民下地唱劳动歌,上山唱采茶歌,过河唱撑船歌,修水利修堰塘唱打夯歌。湘西山歌覆盖了生活的方方面面,点点滴滴。湘西山歌且歌亦诗,风味独特、色调鲜明、旋律直畅,通俗别致,典雅精粹。唱山歌一般不讲求技法,不要求嗓音多么浑厚圆润,但歌词格律严密,结构复杂,讲究韵脚,一般要押“双韵”,对歌者的才智是个严峻的考验。郑师傅唱过好几首《十二月份歌》:“正月里来是新春,扭扭秧歌闹花灯……”还有《十二月谈妻》:“正月谈妻是新春,没得妻子多伤心,衣裳破了无大襟,鞋子破了无后人……”这首山歌寄托了对逝去妻子的哀思,忧伤的曲调扰起了心底里的怅惘。

  湘西山歌有着悠久的历史,清乾隆《永绥厅志》记载了湘西唱山歌的情景:“男女各以类相聚,彼此唱苗歌,或男唱女和,或女唱男和,往来互答。”清嘉庆严炳文《苗防备览·风俗》记述了湘西对歌:“结队对歌,彻夜不休,以争胜负。”据郑师傅自己说,他从小跟随父母上坡下田,爬在牛屁股上就学唱山歌。古老的湘西月月有节日,尤以“四月八”、“六月六”、“七月八”、“赶集”等最为隆重热烈。每逢节日,四面八方的山民汇聚在一起,翩翩起舞,互相对歌。湘西山歌中最著名的是情歌。情歌常常是以对歌的形式出现,每逢赶场时,男女青年们都要穿上节日的盛装,来到圩上,山腰上,或赶场边某个合适的地方,女方先唱:“一本歌书有几页,一把锄头几斤铁,一架铧口几斤水,一扑细网有几结。”男方对:“一本歌书十二页,一把锄头五斤铁,一架铧口七斤水,一扑细网无数结。”这些对歌朴实无华,看起来似一些大白话,但却是即情即景,随口而出,见景生情,互嘲互赞,比的是智力,拼的是情商,唱的是韵味,收获的是爱情。一首山歌成就了多少良缘,湘西也在山歌的熏染中世代繁衍,生生不息。

  湘西山歌具有丰厚的民间文化底蕴和鲜明的地方特色,从民间中来,在民间传唱,就像从湘西的大山里随手挖出的一片石头,一个土豆,带着泥土的芬芳,花草的馨香。

(稿源:湘西网-团结报)
(作者:韦耀武)
(编辑:李孟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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