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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禅一念间
http://www.xxnet.com.cn 时间:2017-07-10 10:15:11 湘西网

—— 读王跃文新作《无违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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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王跃文

出版社:百花洲文艺出版社

出版时间:2017年05月

  某日,微信朋友圈弹出一条跃文先生的消息,他将在长沙举行新书《无违》发布会,本想去凑热闹,然公务缠身,未能成行。

  当天下班后,路过一露天书摊,随意瞄了一眼,发现《无违》赫然在列,如获至宝。

  书的封面设计,朴素淡雅,白底黑字,白底隐约浮现山川河流暗纹,黑字竖排居中,圆润醒目,间以横排日月图案,呈鹅黄,色调温暖。设计者与作者的匠心和合交融,相得益彰。

  与《无违》相遇,注定了文学与人生的机缘巧合。连日来,心无旁骛地流连于文字营造的文学世界里,看完,醍醐灌顶,酣畅淋漓,一吐为快。

  平生涉猎的随笔,大多独立成篇,合而为集,如鲁迅的《且介亭杂文》,《且介亭杂文续编》。我所接受的作文教育,老师常说一句话,文有章法,但无定法。苏东坡在《说文》中说,“吾文如万斛泉源,不择地而出,在平地滔滔汩汩,虽一日千里无难。乃其与山石曲折,随物赋形而不可知也。”东坡先生强调的是,行文如流水,随意所致,没有定法。严羽在《沧浪诗话》中说,“禅道惟在妙悟,诗道亦在妙悟。”

  我想,文道亦在妙悟。

  跃文先生深谙此道。从艺术形式上看,《无违》表面是一场人物访谈,实则文学与人生的对话,对话中的故事与细节好像一串串珍珠,穿越了文学与人生的时空,赋予随笔一种全新的文学范式,让读者暗暗称奇。看似不经意的访谈,实则大有深意,抑或作者有意为之,借访谈之名,造随笔之形,别具一格,亦未可知。不经意间创新随笔的文学范式,可见作者的高明。读过李佩甫的《生命册》,故事里藏着故事,人物牵引着人物,如俄罗斯套娃,环环相扣,动人心弦。《生命册》的架构与《无违》有异曲同工之妙。任何艺术皆有形式,随笔亦无例外,法度是形式的内核,也是艺术的骨架。文学形式的创新,既归功于前人的写作经验,也归结于作者的自我创造。易传里所说的“水流湿,火就燥”,言之不谬。

  鲁迅在《作文秘诀》中总结了十二个字:有真意,去粉饰,少做作,勿卖弄。非常精辟。窃以为,一杯茶,一支烟,一场访谈坐半天,侃侃而谈,汇成《无违》,呈现给读者,在读者与作者之间,架起一座桥樑,勾通现实世界与文学世界,往来穿梭中,做尘梦,触观闻,度灵肉,笃执念,安天命,乐逍遥,终归无违,是难得一见的雅事。

  《无违》之中,其实有为。苏东说,“天下之事散在经、子、史中,不可徒使,必得一物以摄之,然后为己用。所谓一物者,意是也。不得钱不可以取物,不得意不可以用事,此作文之要也。”跃文先生得其要也,通观《无违》建构的文学世界,字里行间,无不充盈着先生的知识,阅历和经验,闪烁着先生的机智,通达与襟怀。

  《无违》由尘梦开篇。儿时一场游戏中被“组织”抛弃的经历,导致先生从小就恐惧这个世界。父亲的一句玩笑话引来批斗之祸。先生曾买了一条没人买的大鱼,被讥讽不懂官场潜规则。诸如此类故事,让先生感慨,世道险恶,但不必害怕。一切凡尘旧事,皆是尘梦,缘来缘去,众生渺小,需要觉悟。第二章观闻,畅谈官场小人物,众生爱情和财富观,观照现世中国人的苦心和良心,乃见先生的通达与机警。如何看待灵与肉,先生从儒释道的哲学视角俯察,得出肉体无处安放,精神只有此岸,没有彼岸的觉悟。执念,在绝望中永不放弃;天命,在生命书单中追寻;逍遥,追求清明平和的生活;最后到无违收场,达到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,生命的价值由此升华。

  先生处世,事事无违;先生作文,句句《无违》。

  心道即禅道,禅道亦文道,全在一念之间。

  (作者系保靖文联、作协主席,省作协会员)

(稿源:湘西网-团结报)
(作者:宋世兵)
(编辑:李孟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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